霍晴雯却猛地甩开了，她不断地摇头，拒绝承认。
“不！不可能的！”
感觉到车已经停了下来，霍晴雯就猛地打开车门，想要逃。
秦筝也紧跟着下了车，“晴晴，你冷静点，你始终要面对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霍晴雯愣了愣。
她其实下意识地想推开秦筝的，但是一想到秦筝肚子里还怀着孩子。
贺云洲也下了车，身边的凌远下意识地想上前。
但是……
贺云洲答应过秦筝的，不插手。
他拦住了凌远，哪怕他也很担心霍晴雯的情绪会间接伤害到秦筝。
幸好霍晴雯的理智克制住了她的冲动，她强迫自己深呼吸，然后一遍遍地暗示自己冷静。
这个时候，霍晴雯想起了杜衡。
杜衡教过她怎么处理这种情绪问题的……
不要急，不要急，霍晴雯想到了杜衡，情绪似乎渐渐地跟着平复了。
秦筝感觉到霍晴雯想要挣脱的力道不那么强硬了，慢慢地也放松了一点力道。
霍晴雯顺着秦筝的力道，她一点点地松懈下来。
紧接着，蹲在了地上用双手将自己环住，将脸埋了进去，发出小小声地啜泣。
秦筝没有多说，只是很轻地环抱住霍晴雯。
……
霍晴雯得知了这件事，借宿在了贺家，睡了一夜。
无论手机谁找，霍晴雯都一概像是没有看见。
她睡醒了也不开灯，在黑暗里睁着眼，一遍遍地回想着过去。
小时候被父亲毒打辱骂，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本来都遗忘了又一下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没用的东西！”
“这点小事情都不会做，我要你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就是天生的贱种，你这种人只配活在生活的最底层。”
“像是你这样笨手笨脚的，出去干活也不会有人要你的！”
霍晴雯想起了小时候父亲的辱骂，一次次落在身上的鞭打。
她开始发冷，不自觉地抱紧了自己。
这样子卑微没用的她，怎么想都不可能是霍家的二小姐。
霍晴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霍绵绵的时候。
霍绵绵穿的优雅可爱，身上没有一件东西是她能买得起的，长得漂亮又大方。
不像是霍晴雯她这样子骨子里的自卑，看起来乐光开朗，不过是一层保护色。
霍绵绵那样的才是真正的大小姐……
她霍晴雯算什么。
霍晴雯脑子里越想越乱，摸索着起身去洗澡，洗的冷水。
冷水浇下来，冷的刺骨，霍晴雯才总算从痛苦的记忆里挣脱。
她浑浑噩噩地走回到房间里，呆坐着。
“如果我才是霍家的二小姐，那我受的那些苦难又是……”
“又是显得多么可笑。”
她呢喃着，眼泪不自觉地落下。
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如果不曾见过光明，她就可以忍受黑暗，忍受痛苦的过去。
但——
这一切本该是霍晴雯不必忍受，不必经历的！
她低声的啜泣着，尽管很小声，但门外的秦筝还是听得很清楚。
秦筝是来送吃的，她想着霍晴雯醒了会饿。
但是现在感受到霍晴雯的状况，秦筝一时间竟不知道要不要进去。
秦筝拿着托盘站着外边。
“少夫人，要不我送进去吧？”晓白见了，主动地说。
现在秦筝还怀孕，身前那隆起的弧度实在不小。
晓白心疼她家少夫人，不想少夫人还操心这些操心哪些的。
秦筝摇了摇头，“算了，你也不用跟着我，我……”
“少夫人！”晓白担心地打断。
见秦筝实在是说不过，晓白抿了抿唇转身就走。
这倒是让秦筝有点意外，晓白看起来不是那么乖顺的性子。
怎么这一次竟那么听话？
晓白的确不是乖顺的性子，她走不是离开，而是敲了敲贺云洲的房门。
“三爷。”晓白在门外低声喊道。
贺云洲的声音从内响起，晓白这才刚进来。
贺云洲放下了手边的文件，语气不冷不热，“有什么事？”
“少爷，夫人要给霍小姐送吃的结果霍小姐在那儿哭，夫人又不好进去。”
“光是这么站着，犹豫，少夫人在那站着就快十几分钟。”
“少夫人那性子您又不说不知道，这样下去可怎么行。”
说完了，晓白心一横低下头闭着眼等贺云洲骂了。
她说是说了，但这说的也太多了，拿捏不准贺云洲的性子。
要知道，贺云洲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。
难得的是……
贺云洲只是应了声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没听见？”
没有挨骂，贺云洲又听见了。
晓白如蒙大赦，马上脚底抹油离开了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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